正是杜鹃花开、枇杷泛黄季节,当笔者来到宁都县梅江镇土围村李面小组温章保家时,被满满一屋子书惊呆了:一个农民为何能藏书3000多册?淳朴、好客的温章保和笔者慢慢聊开了。
爱书惜书如命
今年50岁的温章保,是一位普通农民,他的家与其他农家没什么两样。可是一走进他的书屋,扑面而来的全是书,书柜里、长凳上、床上、桌子上,除了书还是书。
温章保告诉笔者:“我与藏书结缘是在‘文革’时期的1973年。”那时,正读初中的他,一天来到同学李小毛家,看到一本名叫《宁都文艺》的书。当时温章保所能读到、接触到的书都是“语录书”,看到这么一本“另类”的书,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了,钻入书中细读就是一整天,临走时,还恋恋不舍地把书捧在胸口。此情此景,正被同学的父亲看在眼里,于是问:“你很喜欢看这本书吗?”“是的,能借给我看吗?”“你喜欢,就送给你吧,回家再慢慢看!”这就是温章保平生收藏的第一本书。后来他才知道,同学的父亲是解放后宁都县的第一任文化馆长李贤琼,《宁都文艺》正是他被“打倒”前编的最后一本书。由于这次因缘,温章保又得到了李贤琼赠送的不少珍贵书。
自此,温章保只要看到了书,就有一种阅读和收藏的冲动,从当初的一本,到几十本,到现在的三千多本,每一本书都记载着他或温暖、或艰辛、或执著的藏书故事。结婚成家后,他平时省吃俭用,唯一的嗜好就是买书、藏书、看书,遇到心爱的书就是不吃不喝,也要买下来。后来,为了购书、藏书,他把自己家改成了一个杂货店,经济条件得到些许改善,但家庭终究不富裕,新书买不起,只好买旧书、藏旧书。他每次外出,总要挤时间跑废品站和旧书摊,挑拣自己认为有保存价值的书。后来由于几个小孩读书,经济状况更加窘迫,他就向书作者直接索取,看到市面上又出了一本新书,他就要想方设法打听到作者的住址,家在外地的,通过书信央求赠书,家在本地区的就搭便车或骑单车上门求索。
温章保家庭经济条件有限,住房并不宽绰,因而书屋十分简陋,面积不足10平方米,放置两个大书柜,书柜塞得满满的,里边分门别类地放着一些书。在这个十分拥挤的藏书屋里,温章保每天劳动之余,徜徉其间,浏览着琳琅满目的书籍,畅游在浩瀚的书海之中,疲劳、烦恼一扫而光,这是别人难以体会到的乐趣。
温章保爱书也很“吝啬”。他的书屋也对外“开放”,但有个条件,可以在屋内阅读,绝不外借。问起个中缘由,温章保坦诚地说:“我把书看得比命都重,得到一本好书,我会高兴好几天,但损失了一本书,我会难过一辈子。现在社会上的读书氛围不浓,真正爱惜书的人也不多,书外借后不还或者把书给破损、涂抹了,这样的损失也许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……”